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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那些花儿 金陵补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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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 2011年是从南京开始的,两周的出差时间似乎是长的,走之初也是兴奋的,毕竟有那么多的理由想要去。倒班太久,对于节日的概念淡漠了,俗世人情也接触的少,加上自己平日却还喜欢往山野空旷之地跑,所以总觉得离开久了太多的人气,流于薄寡,心里也直发闷。虽然不是烟花三月的好时节,这年关将至,滴水成冰,却也值得走一遭。



【祖先的阴影】



          从哪儿来?往哪儿去?是人生的两个终极问题,而第一个问题,是从爷爷的口中得来,家谱中说我们本不是这贫瘠荒凉的高原驻客,而是来自应天府的纻丝巷,血里也流着那金陵皇族的血呢。小时候,一想到这个,就似乎有一种委屈却骄傲的感觉,现在想起来可爱的要紧,但说回来,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血脉情缘把。


 



          青海河湟、甘肃临潭一带汉民中有一个传说:明朝洪武年间,南京应天府有次元宵灯节,纻丝巷里有人希望讨得皇上欢心,于是别出心裁,化装成猴子,倒骑于马背上大耍杂技,没想到却得罪了朱元璋,被误解为有意污辱马皇后,朱元璋一怒之下要杀全巷居民,后经马皇后求情,全巷居民虽免被杀,但还是被统统发配到了西北不毛之地。


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于20世纪30年代撰写的《西北考察记》中有一段话说:“今西北一带有汉人都说祖先来自南京、徐州、凤阳
三地,乃‘初明戡乱来此,遂占田为土著’。许多人家比如宋姓、李姓等都有家谱,记录着可以追溯到明代封过官的祖先。看来明代曾在这一带用过兵,中原的军队带进了一批移民,扩大了汉人在甘肃分布的范围。”




         传说多了几分戏谑,事实进一步确凿,古时候背井离乡是血泪传奇,现在三个小时一番小憩过后就飞到了,可发一叹。南京的天黑的早,隔着车窗看路边霓虹陆离折射,在视觉停留之际划出一道道光柱,城市的味道渐浓,气味是湿润且加着一丝腐腥的,这种感觉似曾相识,就像10年前我初到武汉求学的那样陌生。我还努力并强迫症一样的找寻着那种归属感,好奇的就像个第一次进城打工的光棍汉。



 



《纻丝巷怀古》


竹笙缭绕,青丝红颜旖旎,


青砖堆砌,碧水蓝天饶柔。


兰舟靠岸,谁系谁发?



庙堂高远,自古百姓艰辛,


尘风仆仆,当年祖辈乡愁。


黄土高坡,此景何堪?



旧貌新颜,终归南柯一梦,


孰是孰非,早成妇孺笑谈,


我辈多情,聊发牢骚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----拙诗一首




         是夜,宿南京饭店,梦见青海平安老家河滩里一片发白,走近看,全是白色的鹅卵石,思乡之情可见一斑,后知期间老家“娘娘庙”被意外焚毁,片瓦无存,这是后话。


 


 



【江南萧瑟,金陵肃穆】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  公事办完之际,专门留出两天去往扬州、南京,这下又是兴致盎然,未至江南之前,便知江南有千般的好,几多帝王将相,才子佳人,亭台楼阁,飞檐雕宇。时值隆冬,风寒凛冽,瘦西湖游人寥寥,导游一再的强调,若是烟花三月,该有如何的美妙,我却暗喜,这般时节,景才是真正的景,这瘦才能显出瘦来,三月游人交错拥挤,就叫你去看人的后脑壳去吧。话是这么说,却也真被冻得哆哆嗦嗦,犹如湖中的冰棱,太湖石上的硬霜,风间竹林沙沙作响,紫薇突兀犹使人怜。

莲花桥
莲花桥煞是精致




 


风亭
这冬日景色如斯,却也够了。


 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一连逛了几个园林,居然连名字都没记住,只知道均是盐商巨贾,达官贵人的府邸,迷宫一样幽深,但却错落有致,住人的住人,迎客的迎客,赏景的赏景,字画楹联,甚至每一片瓦都有独特的名堂,想起来,我们西北豪客,有钱就杀猪宰羊,喝酒猜拳,喝醉了胡言乱语,装疯撒野,哪像如此风雅。不过,各有各的好,南北之别,却也泾渭分明。



深巷青石弄堂,不知里面曾经走过多少风流快步。



闺房何家大小姐的闺房。西味甚浓。墙上小姐的画幅逼真,也是个短发的绝世女子。


 


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 若说扬州小家碧玉一般,南京却是真正的大家闺秀。朱偰先生在比较了长安、洛阳、金陵、燕京四大古都后,言“此四都之中,
文学之昌盛,人物之俊彦,山川之灵秀,气象之宏伟,以及与民族患难相共,休戚相关之密切,尤以金陵为最。”所以,我始终保持着仰视和惶恐的情绪,南京人应该是温和的,说话不像北京人贫痞,过马路严格按照红绿灯的指示,女孩子声音是尖细的,皮肤真是白皙,眼睛是清澈的,瞅人一眼,百媚顿生。



南京全景
中山陵上远看南京全景


 


 


烟河这景色,让人忘记了是冬天。


 


 


        北京人吃烤鸭,南京人吃盐水鸭,南北二都,同又不同。但觉得南京人食鸭习俗更胜一筹,凡是鸭头,鸭颈,鸭肝,鸭心,鸭胗都可用来入菜,鸭血粉丝汤更是声名在外,可是我口重,吃起来总觉得太淡,想起西宁兴海路的“存寿牛杂”来,那呼啦啦一大碗辛辣十足,热气腾腾,才算过瘾。



 


秦淮河秦淮河以艳丽闻名


 



         总统府、中山陵、遇难同胞纪念馆,心情随着这几处景点是越来越厚重起来,感叹中学的近代史教育,对于民瑞脑消金兽国历史的隐讳和躲躲闪闪,让我显得无知而浅薄。那是个动荡危亡的时代,强敌狰狞而暴虐,先天不足的国民中亦有振臂而出的英雄,不管是阵亡沙场的将士,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,都最大限度的体现了一个民族最后的清醒和自尊。可是挥不去的耻辱感却越来越让人焦燥,南京,他承载了多少中华民族的原罪?穿过点点灵火的冥想厅,到达和平广场,环绕水纹和翠柏,心却才开始平复下来,而天上,却纷纷扬扬的飘起雪来。





遇难
谨记





300000

遇难哭墙



 哭墙铭文


 


 


【后记】


          眼看着此次出差马上要结束,却越来越不耐烦起来,两周来,牙龈肿的厉害,刷牙总是一口血,水土不服的厉害,饭菜也不甚合胃口,想着赶快吃一碗牛肉面或是来两斤烤羊肉。这回去以后,马上就是过年了,又是青稞酒宿醉,土社火耍起来的好日子,盼望的心就更紧了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飞机又起飞了,那心悬起来的时候,我似乎又想起这南京的诸般好来,无论是你的幻象,还是真正美好的情景,一厢情愿的相信的是,清波荡漾的江南水乡,吴侬软语的韵味总会让你回不过神来。于是又拿出在鹫峰寺求的的卡片来,上面噆曰:



水由地中行,
不用外人阻。


以刚则就柔,
随分看明月。


奇缘天注定,
待等风云会。

那些人那些花儿 没有题目,写在2.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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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:


你站在远方,


云端或是荒草地,


我朝着你的方向,


却越走越远。


 


 


二:


怀旧的孩子,


珍藏着对你的思念,


连同所有的乡愁,


锁进废弃的小破屋。


 


 


三:


拆掉我的屋子,


给你做一条船,


让你驶向远方,


从今后再没有你的消息。



 


如果,


如果,可能的话,


请给我一个忧郁的眼神。


那些人那些花儿 红头发的哥哥,今夜只有我们两个人----海子19年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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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散乱的工作或者活着,下班,23:30,又是一个如释重负的夜晚,准备看完贾樟柯故乡三部曲最后一部《任逍遥》后睡觉,突然看到一个网友的QQ签名:“纪念海子。愿海子及诗歌及自我同在。”才让我突然想起来,一九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年的今天,3月26日,海子在山海关结束了自己的路途,完成了一个故事,然后造就了一个神话,多么悲哀,我关掉了电影,打开李志的歌,《梵高先生》响起来:


谁的父亲死了
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
谁的爱人走了
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
不管你拥有什么
我们生来就是孤独



海子
最喜欢的海子的照片

  所以,今夜我不关心任何事情,海子哥哥,象梵高一样长着红头发的海子哥哥,今夜只有我们两个人,这个夜晚就像苍茫的,干燥的麦田,月亮愤怒的就像炙热的阿尔的太阳,曝晒在我银色和古铜色混合的脊背上,我想看到丝绸和麦田喷射的大地,和我的尸体一起被烧的旋转,看见一个,或者两个,甚至十个海子,哥哥你飞奔而去, 尘土飞扬。


  我想作个以梦为马的远方的忠诚的儿子,抛弃所有的说不出的卑鄙,坐着两块老虎脊椎骨顺流而下,笑着,穿过寒冷而空虚的乡村,看见那雨夜偷牛的人,看见捧着向日葵花的女子,裸体骑在彩色的母牛上面。。。哥哥,今夜我虽然不在德令哈,可是我知道姐姐一定在那里,她是一棵娇小的青草, 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,永恒的守着野花的手掌和秘密。请不要为你在那个夜晚悲伤,粮食和稻谷还有麦子,飞遍了天空,填满了我饥饿的痉挛的胃,相信割下头颅的身子仍在世上,最高的一座山仍在向上生长。


  海子,海子哥哥,借梵高的画笔请将我的头发染的象你一样通红,给我戴一顶王冠,缠绕著竖琴和箭袋,我愿意做你永远的仆人,可我又是那样的憎恨你,你把自己劈开,留下相同的痛苦,敏感,给我一个人承担。我在以往平淡的日子中,睡在铺满荆棘的华丽的床上,站在蒲公英飞舞的山尖上,都没有忘记继续读你的诗集。流放的乌托邦不远,天堂不远。


  天色不早了,在德令哈的草原,在怅惘的祁连山,在新麦初熟的兰州一带,在山海关上的人们,都会同时突然听到一阵汽笛声,划破死寂的冰冷的空气,哥哥的鲜血从铁轨下面喷薄而出,把那太阳提前染成火红,人们陆续醒来,开始面朝大海,期待春暖花开。。。


哥哥终于笑了。


阳光充足
胜过一切他过去的诗
幸福找到我
幸福说:“瞧 这个诗人
他比我本人还要幸福"